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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足球为啥有个不快乐的队长?英格兰的“脸色”都不一样了

  28年前的意大利之夏,当英格兰队3-2力擒米拉大叔率领的非洲雄狮喀麦隆队,史上第二次跻身世界杯四强后的第二天,本届英格兰队的3号后卫丹尼·罗斯正好呱呱坠地。他的其他22位队友中,有16位是在那个充满荣耀的夏天之后才出生的。

  对于多数英国人来讲,那是1990年这个国家经历的两件大事之一,而另一件当然是首相的更替。正当举国沉浸在1966年之后的世界杯最佳战绩所带来的狂喜中时,英国历届“前首相”中在我国知名度颇高的撒切尔夫人,正在为一个现在已经关乎每个球员身价的名词而绞尽脑汁、申明立场,那就是欧元。撒切尔夫人始终反对英国使用欧洲统一货币,直到辞职前不久还在下院辩论中做“对欧元说不”的经典演说。

  有趣的是,后来在半决赛和三四名决赛中先后击败英格兰队的西德队和东道主意大利队,都是统一货币政策的支持者。那届世界杯落幕9年后,马克和里拉进入了历史的故纸堆;也是从那之后,我们衡量多数欧洲球员身价的单位只剩下了欧元和英镑。

  1990年,英格兰足球的最高等级联赛还叫英甲,作为如今已是世界知名度最高体育IP的英超,作为取代英甲的革命性力量正在酝酿之中。那年利物浦队第18次拿到了顶级联赛冠军,而其后米尼奥莱、菲尔米诺、马内、萨拉赫这些外国朋友先后加盟时,冠军数依旧稳定保持在那个数目。那年曼联队的教练还是尚未封爵的弗格森,最佳本土射手还是来自热刺并在其后的世界杯上大放异彩(莱因克尔),阿森纳队还是第四名。

  在世事变迁的无奈感慨中,这些不变的细节或许还能给人时光停滞的愉悦错觉(当然,前提是您不是利物浦和阿森纳的球迷)。28年之后,当英格兰队又能触碰到1/4决赛的草坪时,早已不见先辈们那低调严肃、谦逊内敛的固有标签,转而投奔了一个叫做“快乐足球”的门派……

  得承认一点,所谓“快乐足球”的销魂氛围,多数是靠英格兰队中的黑人小伙儿们营造出来的。林加德、斯特林、拉什福德、维尔贝克……在争先恐后的比谁射不进之战中将“快乐足球”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知道他们是否记得早年队曼联队的“黑风双煞”中也有一位吐饼之王,叫做安迪·科尔。

  按照不进球=快乐的标签,那队中最不快乐的就是凯恩和斯通斯了。但是出于创造成绩和争夺金靴的考虑,英格兰球队当然希望他们委屈一下,继续不开心下去。

  虽然平时代表的曼联、曼城、阿森纳彼此不对付,但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快乐足球”氛围的蔓延了。不过28年以前,你可没法想象英格兰阵中有那么多黑人小伙带节奏。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像保罗·因斯、伊安·赖特这样在英超崭露头角的黑人球星,也一如既往秉承了英式的低调内敛。

  小贝和欧文出道的1998年世界杯,英格兰队中一共有4位黑人球员——除了因斯,还有莱斯·费迪南德和里奥·费迪南德这对肤色相对较浅的叔侄,以及差点终结1/8决赛英阿大战的后防大将坎贝尔——可惜他的进球被判犯规了。

  20年过去了,黑色面孔已然占据了英格兰队阵容的半壁江山。除了上述那些快乐的吐饼高手外,还有在意大利之夏前后出生的凯尔·沃克和丹尼·罗斯,以及全队年纪最大的阿什利·杨,虽然他们在镇守后防的同时没有那么多快乐的机会。更有趣的是,英格兰队从17号法比安·德尔菲到22号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6名球员全是黑人球员,俨然“黑脸六连”。

  不同的肤色,带来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和足球理念,这也是英格兰队和多数欧洲强队一样,力图营造的多元文化氛围。虽然没能诞生如法国队姆巴佩这样不世出的天才,但至少原本被视为少数族裔的英格兰黑人球员,俨然造就了英格兰队对外形象的主流。本届世界杯前的一项民调显示,多达74%的英国民众认为这支英格兰队是社会各种族融合的象征。

  这20多年来不同文化碰撞、融合所历经的艰辛和挫折,自不必多说。但至少,目前英格兰足总已经公开讲多元文化的互融互鉴,视为英格兰队团队建设的必选项了。就在世界杯前几个月,主帅索斯盖特还因为其教练组中未包含黑人教练而受到“玩忽职守”的指责。

  足总的观点很明确,你不知道在世界杯赛场上是否会遭受涉及种族歧视的突发状况,如果教练席上有一名黑人教练的话,能够更好地指导涉事球员如何合理地抗议、申诉,或是继续比赛。

  但这也不能全怪索斯盖特,因为可供选择的黑人教练人选实在少得可怜。英足总也的确设立了扶持少数族裔教练的BAME计划(即黑人、亚裔和少数族裔几个单词的首字母缩写,Black, Asian and Minority Ethnic),但目前得益于此项目在英超执教的只有布莱顿队的克里斯·休斯一人。足总也强调BAME并非面子工程,故而培养周期相对较长。但是有鉴于国家队和俱乐部少数族裔球员人数的激增,这个项目不免也有提速的压力。

  说回球员。随着上世纪90年代以来黑人球员,以及其他少数族裔球员对于英格兰足球所做的贡献,无论是在国家队还是俱乐部队层面,很多原本固见中的“不兼容”也证明不是那么不可逾越。譬如上文提到的民调,多数参与者很默契地没有选择十字旗作为英格兰队象征,而本届世界杯阵中也包括了像热刺队的德勒·阿里这样的穆斯林球员。也无怪,连伦敦都在2年前迎来了首位穆斯林市长,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变化比多数人想象得来得快,也来得早。2002年韩日世界杯上,英格兰队面对阿根廷队的小组赛,贝克汉姆的复仇与救赎之战,当时的《卫报》的穆斯林裔记者曼祖尔就用文字记述下了和如今的英格兰队同样欢乐的一幕:

  “当晚,亚裔、非裔和白人球迷齐聚一堂。我心里想着,撇去那些肮脏的成分,爱国精神原来也可以是这个样子。但我也记得,一个亚洲朋友看到我们大家一起为英格兰加油的样子,在一旁笑。我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他说,就好像是他们穿上国旗然后说:‘你看,大家都差不多,请不要揍我们。’”

  说回一开始提到的撒切尔夫人。至少在她执政期间,对于英格兰足球的发展是极不友好的。在她任内,海瑟尔和希尔斯堡两次惨案的处理都难让球迷满意,而她本人在2013年去世后,英格兰足球界对她的悼念活动也少得可怜。

  不难想见,撒切尔夫人和她领导的保守党是英国中产阶级的代言人,而足球虽然群众基础深厚,但怎么说也算是更草根的工人阶级运动——那是她的对手工党所代表的阶层。于是从基层足球的财政支持,到球迷行为的管理约束,总是处处有为足球发展作梗的嫌疑。1990年的夏天,出生底层工人家庭的加斯科因在世界杯上出彩亮眼;几个月后,撒切尔夫人就向英女王递交了辞呈,还颇有讽刺的意味。

  事实上,连营造快乐足球氛围的这些黑人小伙,他们的前辈们都是被工人阶级的白人们“拉”进这项运动中来的。两大人群因为工作性质和社会阶层而接近,而足球的基因在诸如曼彻斯特、伯明翰等北方工业重镇扎根、散播。至于中产及上层阶级孩子接触到足球这项相对“下里巴人”的运动,则是在各类公学之中,经过知识精英改良的版本。然而切断足球与工人阶级的联系,无疑是荒唐的。

  所以,如果只是聚焦于伦敦核心城区,聚焦于体面的中产阶级家庭,那注定是和英格兰足球传统相悖的。当年小贝刚出道时,不喜欢他的人时常拿他普通工人家庭的出身,以及带着些许伦敦郊区口音的英语说事,其实那样的文化背景正是英格兰足球自发源以来不可分割的部分。

  既让不同族裔、不同阶层的孩子接触并热爱足球,同时又不脱离足球缘起的普通工人阶层,事实上正是英国足球传统重新振兴的希望所在。所以在这支英格兰队中,你可以发现来自东北部约克郡的球员就多达6人(沃克、马奎尔、瓦尔迪、罗斯、斯通斯和德尔菲)。凯恩来自大伦敦沃尔瑟姆斯托,和贝克汉姆做过校友,也经历了被阿森纳抛弃又在热刺扬名的成长史。生于曼市的拉什福德和维尔贝克、利物浦人亚历山大-阿诺德,以及桑德兰、布拉德福德、布里斯托……来自不同城市,亦是不同背景与阶层的融合。

  与此同时,来自移民家庭的球员也让英格兰队所代表的的阶层更加混搭。“快乐足球”的代表斯特林出生于牙买加首度金斯顿,直到5岁才与母亲移民至伦敦。阿里虽然是尼日利亚移民但确确实实是个“富二代”,但也曾因为糟糕的着装品味被斯特林嘲笑。像戴尔,在2004年曾经随母亲去葡萄牙定居,一直到2010年才回国,也曾数度被葡萄牙队“挖墙脚”……

  介绍那么多,是为了说明在多元文化已成趋势的今天,再去将足球框定为哪个阶层的运动显然是可笑的。就像肤色的多元一样,阶层的多元也是英格兰队力图展示的标签。说着不同口音的英语,聊着可以追溯到世界诸多角落的家庭背景,以及“科班出身”或是“半路出家”的足球情缘……没有人会能切断足球与普通工人阶层的血脉联系,但通过足球所能赢得的快乐和荣耀,当然是属于所有人的。

  至少,英国人现在已经能愉快地接受一个喜欢足球的女首相了。英格兰队6-1大胜巴拿马队的那场小组赛后,心情大好的特蕾莎·梅和伯克郡的一群孩子们玩起了“打败守门员”的游戏。穿上豹纹鞋,首相女士兴致颇高的展示了自己的精湛射门脚法。值得一提的是,梅出生在萨塞克斯的一个神职人员家庭,和撒切尔夫人一样,她是保守党的;但和撒切尔夫人不同,这位“新铁娘子”和足球挺对路的。

  英格兰队能否在几天后迈过瑞典这道坎,重现28年前莱因克尔、小罗伯森、普拉特们创造的历史第二佳战绩,恐怕还得取决于这些小伙儿们吃饼时的开心程度。但至少到目前,作为本届世界杯最年轻的球队之一,他们已经用截然不同于传统英式传统的快乐,把人们的注意力从开幕式上,他们英国同胞竖起的中指上转移过来了。

  这是一支愈发不典型的英国队,却并不能阻碍他们带着快乐改变英格兰足球每逢大赛必犯怂的尴尬传统。笑过开心过之余,我得出的结论是:选择的自由和多元,才应该被视作快乐之本。返回腾讯网首页>

2020-02-09 03:27:14  [返回]